攀枝花市汉语方言现有调查与研究概况
蔡斌
一民国二十九年(1940)○,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丁声树、董同龢、杨时逢等人调查了四川省的汉语方言(杨时逢 1984),今攀枝花市县区当时分属西康省和云南省,未纳入此次调查的范围。
二1956年全国方言普查时,四川大学方言调查工作组曾对今攀○
枝花市所辖的米易、盐边两县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城内方言语音进行过简单的调查。该调查成果见《四川方言音系》。(四川大学方言调查工作组 1960)。
三1985年1月,在攀枝花建市20年之际,我国著名方言学者四○
川大学梁德曼先生到攀枝花市(原渡口市)进行了方言调查,其调查研究成果集中反映在《四川省渡口市方言的现状和未来》一文中。该文主要内容分现状和未来两个部分。对渡口市方言的现状,梁先生把着眼点放在农村,避开现代工业城市移民语言的“单位方言岛现象”的错综复杂的干扰,对米易、盐边和仁和两县一区农村本地人的语言状况进行描写,得出了三地方言的真实面貌。在语音方面,通过仁和话跟米易话、盐边话的比较,指出仁和话中“严”“岩”“介”“龚”等字在声母上的差异,还指出“米易、盐边读撮口呼的字仁和话读齐齿呼或合口呼”。在词汇和语法方面,通过仁和话跟成都话和重庆话的比较,在西南官话的框架和视角中凸显了攀枝花(渡口)方言区域优势和地方特点,认为“仁和的常用词汇和语法与成都话绝大部分相同”“仁和话在词汇和语法方面也有一些和成都话、重庆话不同之处”。文中所举到“格”字疑问句和“给”字处臵句尤其体现了对仁和话语
法特点的敏锐观察。对城区方言,梁先生没有笼统地描写市区方言的词汇和语法,因为市区是由以单位为团体构成的来自四面八方的移民集体,所形成的是相对独立、相对封闭的单位社会,在语言上则是相对封闭的“城市单位方言岛”。作者深入市区,对于市区移民情况作了详细的调查,掌握了市区说东北话、华北话、河南话、云南话、四川话等方言的人数及其分布情况,并对方言间的影响力和辐射力作了客观的分析,得出结论:“西南官话,特别是四川话在渡口市的影响最大。”在此基础上,对渡口市方言未来在语音、词汇和语法等方面作了科学的预测。此文是我国第一篇关注新兴的工业城市攀枝花也是第一篇关注中国工业区的文章,河南科技大学杨晋毅教授称“它是中国第一篇开始关注工业区语言现象的文章,在中国工业区语言研究史上仍然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它成为了中国工业区语言研究的第一线曙光。”
四○1987年《中国语言地图集》中由黄雪贞先生绘制并撰文的B6“官话之六”,将今攀枝花市方言划归西南官话成渝片。
五20世纪末本世纪初以来,攀枝花大学(今攀枝花学院)彭德○
惠、邹吉辉、陈奎彦、何永斌几位先生主持承担了攀枝花大学(今攀枝花学院)和攀枝花市“九五”社科规划重点课题《攀枝花市现代汉语方言研究》,调查了攀枝花市城区和农村县区的方言现状,对攀枝花地区方言语音、词汇和语法进行研究,相继发表了系列文章。在语音方面,《攀枝花市城区现代汉语方音研究》、《攀枝花市农村县区现代汉语方音研究》、《攀枝花市现行汉语语音特点探析》等论文,针对
该市农村县区话和市区移民话的区别,城区江南移民话与江北移民话的差别,描述了各自的音系,分析了语音特点,归纳了声韵配合规律,预测了发展趋势。这些研究有助于我们全面了解攀枝花市城区和农村县区方言的语音状况,有利于攀枝花市城区和农村县区方言的调查与研究。在词汇方面,《攀枝花市城区现代汉语方言词汇研究》一文研究了攀枝花市城区现代汉语方言词汇一致性、差异性及其特点、原因。在语法方面,《攀枝花方言词形研究》运用大量语料,从词的构成和词形变化两个方面,描写了攀枝花方言词在内部形式尤其是外部形式上的若干特点。《攀枝花方言词类考察》在《攀枝花方言词形研究》的基础之上,对攀枝花方言的词类作了较为全面的考察,并例举了各类词的土语词以及俗语的特殊说法和某些特殊用法。《攀枝花方言句类摭谈》从语气表达形式和语气助词运用两个方面描述了攀枝花方言句类的主要特点,着重考察了攀枝花方言疑问句式和语气助词的具体用法。《攀枝花方言比较句型探析》着重探析了以一定语义范畴为标志的三个句式系列之一的比较句的若干特殊句式。该文比较详细地分析了攀枝花方言比较句的类型。
彭德惠等先生在《攀枝花方言词形研究》一文里,将攀枝花方言分为盐仁、江南、江北三个方言点,农村话分布于米易、盐边、仁和三个农村县区和城区的几个乡镇,是以盐仁话为代表的土著话,统称盐仁话;江南移民话主要分布于东区,是以成都移民话为代表的南方移民话,统称江南话;江北移民话主要分布于西区,是以鞍山移民话为代表的北方移民话,统称江北话。从语音特征(盐仁话有鼻化元音
韵母,没有撮口呼韵母——其相应的字都读成齐齿呼)和地域的角度看,盐仁方言点可以划归贵昆方言片;从方言各要素的综合特征和发展(甚至是全市城乡方言共同发展)的角度看,江南、江北两个方言点都可划归成渝方言片。攀枝花方言正是处于成渝方言、贵昆方言的过渡地带。
此外,攀枝花学院外国语学院田野副教授对攀枝花城区移民及其二三代语言进行了初步调查研究,发表的《攀枝花城区“方言”及“移民文化”初探》,将攀枝花方言跟城市文化联系起来研究,认为“不断的移民和生活习性的融合使得攀枝花城区内渐渐产生了一种新的方言。攀枝花城区青少年使用该方言尤为突出,并形成了固定的读音和用词习惯。从中可以预见未来攀枝花新方言的端倪,也折射出了攀技花城市文化上的开拓性、创新性、包容性、多元性和开放性的特征以及“移民文化”的一些共性特征。
六○为了新编《中国语言地图集》西南官话的重新分区问题,中国社会科学语言研究所李蓝博士从2002年开始在四川、贵州、广西和陕西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的汉语方言调查。2005年10-11月,为了摸清川西地区汉语方言的分布和分界情况,李蓝博士与四川西昌学院中文系李瑞禾教授以在校大学生为调查对象,用李蓝博士设计的“西南官话划界调查表”调查了凉山、甘孜、阿坝三个少数民族自治州以及乐山、攀枝花两市共计51个城镇的汉语方言。通过这次调查确认了西南官话在川西地区的分布与分界情况,发现川西汉语方言中有一些受当地少数民族语言影响的成分,并把川西地区划为西南官话川西片